
一位身穿浅色和服的女子在花见小路上一处门口走出,时间是六点十分,走了四十米,又消失在另一处门口。整件事只用了二十秒。她周围大约有三十个人把手机举过头顶,一边倒着走一边试图让她一直入镜,而她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。
正是那一幕促使京都改变了规则。未经许可拍摄艺伎和舞伎,甚至未经许可进入祇园的私人小巷,现在都要罚款一万日元。京都五个花街区如今大约还有70名艺伎和25名舞伎在工作,较一个世纪前的800多人已大幅减少;你看到她们时,她们正赶去工作。

在京都,这个词是 geiko。geisha 是通用的日语说法,也是传到海外的那个词,但京都几个世纪以来一直使用自己的词汇;正确使用它,是当地人会留意到的一种小小礼节。
一位 艺伎 是一名完全合格的表演艺术家:既是专业舞者、音乐家,也是交谈高手,经过多年训练。
一位 舞伎 是学徒,通常年龄在15到20岁之间,仍在受训。游客之所以会拍舞伎,是因为她们的外观要华丽得多:更长的拖曳式腰带、更加高挑的木屐 okobo、用自己的头发梳成的繁复发型并配以季节性的簪饰,以及颈后那道独特的未涂白线条。
这一过程大约需要五年,之后舞伎要么成为艺伎,要么离开这一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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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长期存在的误解是,这是一种性工作。不是,而且从来不是。艺伎在字面意义上就是娱乐者:她们受雇于举办聚会,表演舞蹈和音乐,斟酒,并维持交谈不断进行。
训练非常严苛。舞伎要学习传统舞蹈、三味线、鼓、笛子、茶道、书法和京都方言,并在花街的学校里每天上课。许多艺伎整个职业生涯都在继续学习舞蹈,而资深者则持有其舞蹈流派颁发的正式认证。

海外的混淆部分源于战后占领时期,当时在酒吧工作的女性为了吸引美国士兵而自称 geisha;另一部分则来自虚构作品。这个区别对这一行很重要,而这个行业为此已经纠正了八十年。
花街,意为“花之城镇”,是置屋和茶屋运营的区域。
祇园甲部 是规模最大、最负盛名的花街,以四条大路南侧的花见小路为中心。
祇园东 位于其北侧,是最小的花街,只有寥寥几座在营的屋子。
先斗町 沿着四条与三条之间一条狭窄的小巷延伸,与鸭川平行,夜晚最具氛围。
宫川町 位于祇园南侧、靠近鸭川,更安静,也更像住宅区,是在不拥挤的人群中看见舞伎的最容易地点。
上七轩 是最古老的,位于西北部北野天满宫附近,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个有人日常生活的社区,而不是一个旅游目的地。

这是需要把握准确的部分。
允许: 公共道路,包括花见小路本身、沿运河的白川通,以及三年坂坡道。一般街拍没有问题。
不允许: 祇园的私人小巷,自2024年4月起已禁止非居民进入,设有多语种标识,未经授权进入将被处以10,000日元罚款。在这些街道上拍摄艺妓或舞妓同样会被罚款。
之所以有这条规定,是因为有过明确记录的事件:一名艺妓的和服被人拉扯时撕破,另一名艺妓的领口里被塞了烟头。该限制是由祇园居民和商家组成的委员会提出的,而不是由旅游局提出的。
即使在允许拍照的地方,得体的做法也是把相机放下。赶去赴约的舞妓是一个19岁的上班族,穿着不适合奔跑的衣服。如果你想拍照,可以预订正式拍摄,在那里表演者是接受付费拍摄的。

可以,有四种方式,从免费到昂贵不等。
在街上,靠运气。 在17:30到18:30之间,艺妓和舞妓会在祇园和先斗町之间往返赴约。站在公共场所,不要跟随任何人,你或许会看到有人经过。下午花见小路上身着和服的人中,许多其实是租赁服装的游客而非专业人士,这一点在你兴奋之前值得知道。
在公开表演中。 各个地区会在春季和秋季举办舞蹈表演,票价在4,000日元到8,000日元之间。祇园甲部的“都舞”于4月举行,是最知名的。想看到真正的艺妓表演,这是性价比最高的方式,而且任何人都可以买票。

在付费文化活动中。 各类场所会举办晚宴或茶会,舞妓会在翻译协助下表演并回答问题,通常费用为8,000日元到20,000日元。这些活动面向游客,是一种正当且有礼的结识方式。
在私人茶屋宴席中。 传统的茶屋宴会,历史上只有通过现有常客介绍才能参加。如今一些茶屋也接受通过酒店和旅行社预订。若把餐饮、酒水和表演者费用算上,小团体预计至少50,000日元起。

从 花见小路 的四条通一端开始,向南步行。这里沿街的木质立面是茶屋和餐馆,拐角处红墙的大茶屋“一力茶屋”是日本最著名的茶屋,至今已有三百年历史。
向东北转到白川通,那里运河沿着柳树和石桥流过。这是该地区最美的一段,也比花见小路更安静。
祇园后街(Pontocho)在夜晚是一条由灯笼和餐馆入口组成的单行街,位于四条和三条之间。夏天,河边的餐馆会搭建延伸到鸭川上的川床平台。

整个环线慢慢走要九十分钟,最佳时段是日落前一小时,这时灯笼亮起,白天来观光的一日游游客也渐渐散去。
傍晚早些时候,17:00到19:00之间,是这个区域最有氛围的时候。早晨很冷清,下午则挤满了租和服的人。
四月有《都踊》和樱花,也是全年人最多的时候。十一月有秋色和秋踊。这两种活动都需要提前数月预订门票和住宿。
如果可以,尽量避开周末。春天周六傍晚的祇园几乎寸步难行。

数据说明了一切。一个世纪前,京都有800多名艺伎从业。如今大约只有70名,其中还有25名舞妓正在学艺。
原因很现实。学徒期意味着十五六岁就要离开学校,住进置屋,遵守严格规矩,多年不能使用手机,也没有私人生活。曾经资助定期座敷宴席的商务客户群也在缩减。而且这些建筑本身的维护成本很高。
京都已通过补贴、公开演出和招募来应对,如今招募来的申请者已不再局限于本地家庭,而是来自日本各地。但这是否足够仍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,这也是为什么买一张踊的票,比在街上拍一张照片更值得。

如何前往。 京阪线的祇园四条站,或阪急线的河原町站,步行都只需几分钟。京都站有开往祇园的公交,但很慢。
和服租赁。 附近很常见,而且完全受欢迎。店家早已习惯游客,工作人员会帮你穿戴得体。这并不会被误认为是在冒充艺伎,因为那需要完全不同层级的发型和妆容。
吃饭。 茶屋不接待非熟客,但祇园有很多普通餐馆。先斗町的选择最丰富,价格也较合理。白天想吃东西的话, 锦市场 在西边步行十五分钟处。
可与以下行程搭配。 下方的街巷 清水寺山坡下的巷道 一直通到这个区域的南端,所以早上去寺庙、晚上逛祇园的安排很合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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